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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觉醒

标签:

状态:连载中

类别:历史

作者:格杰

时间:2020-05-09

小说简介

抗日战争时期,岭南少年于连宗被强掳到日本北海道当劳工,在逃出杀了人魔窟后全面展开了一系列痛苦……很复杂的传奇经历,成了一个非常出色的中国特工。 年代觉醒之后以及最新章节深度阅读直接下载-爱阅小说网看着美味的排骨汤汁,于连宗嘴馋了,忍不住道:“阿爹,我可以尝尝嘛,就一下。”于石弓点头应许,道:“做排骨汤的要诀在于食材和火候的搭配。”于连宗尝了一口,果然味道鲜美。于石弓走到门外,注视了一下乡间往渡口走去的人群,转身道:“宗仔,赶快叫家东起来,别忘了你们还要接仁江少爷回来。”于连宗没忘这事,一脸焦急冲出门口。于石弓把他叫住,提醒他别忘了在镇上蔡公升大夫那里开一副治肩膀的中药,摸出一块银元给他。于连宗收好钱悄悄走到莫家东睡处,喊他起床,两人急急忙忙赶到大冲湾,于连宗伯父于山明和堂哥于朝等着他们,在他们旁边是一捆捆木柴。莫家东大呼倒霉,于山明见他们按时到来,二话不说就要他们搬木柴到船上,离开船剩下很短时间了。江水灌满曲曲折折的大冲湾,这是一个良好的天然停泊点,除了停靠着一些山民们过江砍柴的竹排木船,还停靠着两艘巨无霸——地主莫富贵的两艘大船,用汽油供应动力。临贺江就横贯在山间谷地,每到春季江水浩浩荡荡地流着,龙马寨的山民们除了走山路去镇里,还可以坐船去,不过就是得掏钱。四个人把一捆捆柴搬上了船头,船舷离水面越来越近,船长黄宝安不耐烦,道:“山明哥,这江水还未涨满,你的柴把船压得喘不过气,我看到了鸡峡滩大家跳水逃命算了。”于山明看着即将卖出去的柴,道:“你开就是,钱不会少你,到时候请你吃白斩鸡。”黄保安呵呵一笑,没说什么了。另一条大船的船长李土彪喊道,“你们先开。”这不难怪,黄保安的船一半的地方装满了木柴,载客很少,其他人正源源不断往李土彪的船走。黄宝安大喊一声开船了,船尾发动机噗噗响动,震醒了整个乡间,回身掉头,船驶出了大冲湾,船尾拖着一条洁白的波纹。。……

《年代觉醒》情节预览:

眼前仿佛还能看到他收到礼物的时候,嘴角闪过的那一丝惊喜的笑意。

  厨房内,老虎传来的咆哮声把于连宗吓了一跳,手上的菜刀顺手滑落,割出一道流血的伤口,差点没把小饭桌打翻。咆哮声打破了父子间的沉默,于石弓倒是挺镇定,骂道:“没出息,又不会害你。叫你别玩刀,见红了吧。”于连宗赶紧出去找些杂草揉碎,敷在伤口上,伤口的血止住了,小声道:“阿爹,我听说管理果园的那几个人都突然不见了,别人都说是被老虎啃了,吐出几根骨头,现在都没几个人看守果园。”于石弓道:“老虎要害就害别人,只有你肯像你阿爹我学得厨房的本领,在厨房做事,好好伺候小少爷,不至于老虎跑进厨房里害你吧。再说了,蛇肉我都敢做,厨房里家伙那么多,它肯来,就来做一餐五花虎肉。”于连宗信服地点点头,再次整理手上伤口。于石弓转身到砧板上拿了一些用荷叶包好的熟肉,递给于连宗,面无表情道:“快去给你四公和大伯送去。”于连宗应声接物而去。望着于连宗逐渐长大的身影,于石弓小饮一口,双眼充满忧虑,他何尝不想宗仔别像他一样窝在厨房中当孙子一样没出息,外面的世界很大,他是没办法去闯了,他希望宗仔别像只跟屁虫一样从小跟在少爷莫仁江后面。但他又很矛盾,依附于地主莫富贵家也挺不错,至少能混口饭吃,没有衣食担忧,他老来得子,非常疼爱这个独苗,总是想着把厨房手艺传授给他,以后镇上开个小饭馆也好。他不肯想太多,苦笑一下,继续饮酒。

  于氏父子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可以休息了,于石弓准备了些小菜,父子俩在厨房放松般享受美食。于石弓给自己倒满一小杯酒,正要给儿子倒的时候,于连宗知道自己不会喝酒,摆手不要,于石弓哼一声,“臭小子”。于连宗吃了一口酸菜,问道:“阿爹,现在替莫老爷做饭那么累,为什么不去找别的活干?”于石弓捉了一块鸡肉放走嘴里,小饮一口黄酒,道:“你懂个屁,我们龙马寨四周的山外是一个很混乱的世界,打枪开炮,整天死人,还不如在老爷家做个厨子稳当些。我就你这么个儿子,你可得把你老爹我的本事学到了。”于连宗点点头,抬头问,“阿爹,上次李婶送我回来,好像知道我娘的事,我娘她怎么那么早就不在了?”他好奇地等待父亲揭开答案。谁知于石弓脸色大变,瞪眼道:“你小子是不是找打,告诉你,你是从石头缝出生的,你没娘,你就是一个杂种!”于连宗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吓到了,他不说话,只低头吃菜,玩转着一把小菜刀,却没有伤手。然后颤巍巍地给于石弓倒酒,于石弓也只顾吃菜,两个人沉默无语。落在厨房木窗上的雨水渐渐少了,外面的雨小了许多,有快要停住的趋势,山岭、江面、田野起了一大片洁白的薄雾,随风游动,景色壮观优美。雨后的空气极其清新,整个人的身心被洗净一番,农人们在雨停之后赶紧去田地里忙活,播种插田,忙碌的身影在乡野各处都能见到。

  对岸一处灯火亮了,于连宗听到一个声音传来,“是否要摆渡?”他感觉救星来了,喜极而泣。这个渡口由一对母女把持着,一个寡妇和她的女儿,人称“艄婆妹”。于连宗朝对岸大喊一声要过江。只见一处微弱火光慢慢横过江门,随着船移动过来。“艄婆”李家凤把手中火把靠近岸边,惊讶道:“咦,这不是于三叔家的宗仔吗?”她的女儿岑香也靠近看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。于连宗这时又哭起来,什么话都不说。李家凤看到于连宗的窘样就知道发生什么,掉队没跟上船。她尽力安慰于连宗,把他渡过江。船上,岑香做个鬼脸,道:“你还是个男仔,比我大,还在我面前哭,羞!”李家凤噗嗤一笑,假生气地呵斥岑香别多嘴。于连宗感觉丢脸丢到家了,脸上火辣辣,停止哭泣,转身面向船下流动的江水。

  于连宗坐在船头,江风强劲吹过来,整个人清爽不少。左边不远处的江边沙洲菜园,大部分都是地主莫仁贵的家产,供应了镇上富贵人家的厨房,也远销到广州,真牛!此外还有大片的果园、鱼塘,每年入账的银元是整个山寨其他人几辈子不敢奢望的。莫仁贵把儿子送到镇上最好的小学,希望成为个有经济头脑的读书人,以便继承家产。果不其然,转过了龙回渡深水区后,船来到了鸡峡滩,这是个险滩,两边是裸露的白色鹅卵石。船僵持在水面,很难前进,船长加大了发动机的马力,收效甚微。船后面,赶上来的李土彪的船很快超过他,顺利渡过鸡峡滩,李土彪在驾驶室喊一声,“追了喔。”船上的人哄堂大笑。黄宝安心头来气,冲着老实的于山明瞪了一眼,要不是雨季没来,江水不够盈满,鸡峡滩是很容易开过的。他朝船上结实的小伙子们看了一眼,命令道:“会游水的一律下水帮忙推船上滩。”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。莫家东练得一身好功夫,是莫仁贵家中两大保镖之一,身体结实。他拍拍于连宗还未结实的肩膀,笑道:“宗仔,你在船上看着,回来以后教你武功。”船上七八个身体结实的人脱去上衣,勒紧裤带,跳入水中用力推船,鸡峡滩的水真浅,仅到成人的腰盘,几个水上纤夫齐心协力把船硬生生地推过了鸡峡摊,回到船上气喘吁吁。于山明厚道对大家说:“麻烦各位乡亲,卖柴后请大家吃好喝好!”莫家东疲倦的脸上舒展一些,对于连宗挤了一个笑眼。

  到岸,李家凤留下于连宗吃一顿晚饭,随后送他回去。于石弓焦急站在门口等着,见远处有火把走来,眼睛一亮,赶紧迎上去。于连宗看见父亲来了,激动得哭起来,李家凤把大致情况告诉于石弓,于石弓没说什么,感谢她送于连宗回家。最后,李家凤悲叹:“宗仔那么可怜,他妈去世那么早,现在还被人捉弄。”于石弓脸色微变不说话,于连宗止住哭声,一脸疑惑好奇,他妈又是谁?李家凤自知说漏了嘴,借故回去了。于石弓赶紧送她一段路。

  临贺江对岸起伏连绵的山脉阻断了人们的视线,龙马寨的村民不知道眼前这群大山后面会是什么天地。苍茫山顶上的云层快速流动,大片乌云不知从什么地方聚集在这片天空区域,龙马寨村民头上这片天空黑压压,不时暗雷响起。这个时候的天气最是闷热,整个龙马寨就像在蒸笼里那般难受,地主莫富贵站在自家阁楼凝望着不远处的临贺江,自语道:“雨季来了,我可遭殃了。”他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,把祖上传承下来的产业搞得风生水起,又通过“钱权”把村寨中最肥沃的田地弄到手,开辟出大片的果园、菜园和鱼塘,积累下来的财富可以说得上是“富甲一方”。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既是村民仰慕的对象,又是他们仇恨的对象。这些他都不在意,令他烦恼的是他的儿子莫仁江,虽然只有十多岁,但看起来就是个玩世不恭的人,他就害怕几代人积累的祖业败坏在这小子手上。所以他恳请镇上小学的老师好好改造莫仁江的顽固劣性,今天是他邀请这些老师来家里吃饭的日子,临贺江来往的竹排很多,唯独不见他的大船,他派莫仁江跟随大船去镇里接老师们下来,还有一小段时间就能赶回来。天色愈发暗淡,厚黑的云层压得低低的。楼下左方不远处的厨房烟囱升起被风吹得散乱的黑烟,他大喊一声于石弓,问他酒菜准备得如何,于石弓恭敬道:“老爷,准备差不多了,只要人一到,菜就很快上桌。”莫富贵挥一挥手,于石弓回到厨房。

  经过鸡峡滩,船来到了水面平缓的江面,离镇上不远了。两岸平地种满了凤尾竹,竹子大多倾斜在江面,顶头的竹叶都快浸没在水中。转过了一个弯,镇上一排排罗列在江边的骑楼展现在眼前,江边两个相对的码头就在不远处,不过船一般停靠在河东街的码头。船一靠岸,于连宗就急忙走下去,莫家东则不慌不忙地下船。于连宗道:“东哥快点,误时了,仁江少爷想必等得不耐烦,会骂死我不可。”莫家东想想也是,急忙跟于连宗赶往莫仁江在镇上的住处。大伯于山明想给于连宗点小钱,于连宗一边小跑一边推手不要。两人来到莫仁江所在骑楼住处,一进门只见莫仁江双手合拢在胸前,撅起小嘴,怒道:“宗仔、东仔,你们来迟了。”两人一再解释来迟原因,可大少爷偏偏不听,声称要在他们的东家——莫仁江阿爹面前告一状。宗仔知道这是大少爷一时的气话,小步走过去,躬下身问:“少爷,你不是有作业要完成的么?”莫仁江一脚踹他到地上,骂道:“要不是你们来迟半小时,我早就把作业写好交给那个曾八婆老师了。”其实大多数的作业都是于连宗替他完成,于连宗从小陪着莫仁江,莫仁江大部分作业都是他来写,虽然没念过书,但时不时来镇上小学,蹲在莫仁江课桌旁听课,看看国文课本,也认识一些字,作业也能马马虎虎地写完。国文老师曾春燕知道作业是于连宗代写的,也不责怪刁难,还送他几本薄书。莫家东扶于连宗起来,赔笑道:“少爷您息怒,现在让宗仔写作业,我带你去吃好吃的,干炒牛河,河西街江记那家!”莫仁江眼前一亮,狠狠瞪了于连宗一眼就跟莫家东出门,莫家东转身提示他快些写完作业。于连宗感谢他的解围,冲他一笑,赶忙坐到书桌写作业。

  回到父子俩的小屋,于石弓没说什么,给他一碗姜汤喝,叮嘱他以后做事醒目些,不要跟丢了大少爷。躺在被窝的于连宗睡不着,要不是少爷莫仁江抓弄他,他也不会那么狼狈地回来。但他心里没有恶气,只有些许怨言,谁叫他和父亲归附于地主莫富贵家。

  天气愈发闷热,于连宗紧跟在堂哥于朝和水手大头后面,走在莫富贵的鱼塘边,仨人仔细朝深绿的鱼塘水面观察,于连宗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厨房的烟囱,一脸焦急。小声道:“两位阿哥,什么时候好呀?我急用着。”身材高大的大头用手做出嘘声状,道:“你又不早说,现在我和朝哥不正帮你找蛇吗?”大头和于朝手中各拿着两根而止粗的两米长竹,前端对半劈开约有二十厘米,塞进一截一寸长的珠片,撑开做成蛇夹子,这是捕蛇的利器。于连宗拿着蛇带准备装蛇。于石弓要做蛇羹,必须要找活蛇。就在于连宗发愁还没抓到蛇的时候,还是细心的大头悄悄走到一处仅几平凡米开阔的靠岸水域,隐隐约约散步着几十个指尖大小的水泡,就是说正有一窝蛇几十条聚在一块,就像一条条插在睡着的木棍,露出头部形成水泡,正浮在水利消暑纳凉,好不快活。大头一脸谨慎严肃,于朝露出阴险的笑容,于连宗则提心吊胆守着后面。大头和于朝手指一直倒数三个数,数到最后一个数时两人好像同时听到共同的指令,动作敏捷,出手砌块,手持那张开的竹叉瞄准绿色水面上的水泡戳去。只见在水流的猛烈撞击下,竹短片旋即脱落,竹夹当即合拢。大头口中念叨,“打蛇打三寸”,猎物的要害部分被紧紧夹住。于朝喊了一声,“宗仔,准备收蛇”,。于连宗赶快开启蛇带,掰开一个大口。只见蛇体剧烈扭动几下,一番无奈挣扎,随之软绵绵地缠在细竹上,大头和于朝将蛇倒进蛇带,于连宗刚好封住蛇口。三人配合默契,,夹子张开又再次被装好。不一会儿蛇带就转满了大小不一的水蛇,最大的“蛇王”近一米,足有两斤重。于朝和大头见水面水泡很少,停住了长竹的抓捕。三人微微打开蛇带一个口,往里一看,满满的十几条蛇在交叉缠动。大头说道,“大蛇煲粥,小蛇剁碎喂鸡”,非常灵巧地抓出两条大蛇给于连宗,于连宗对蛇还有一点忌讳,大头埋怨道:“宗仔,水蛇无毒,不会害人,抓住它们的要害就行了。”于连宗每只手捏住一条蛇,谢过他们匆匆赶回去。剩下的蛇大头和于朝对半分。回来正是时候,于石弓马上杀蛇剥皮,分段斩断蛇身,取出蛇胆,把白花花的蛇肉放入瓦煲慢炖。两颗蛇胆,黄豆颗粒大小,于氏父子各自吞下一粒,于石弓满足道:“蛇胆明目,是个好东西。”

  半晌已过,莫家东和莫仁江回来了,于连宗还困惑于一道算术题。莫仁江见他还未写完,骂道:“那么笨,给你那么长的时间还没写完。”于连宗不敢说话,一脸委屈。莫家东说道:“开船的时间快到了,我们还是快走吧。”莫仁江指着作业道:“宗仔要是你没完成作业,你就别踏出这个房门,更别想坐我家的船回去。”莫家东在一旁作出鼓励手势,莫仁江回身一瞪就什么表情也没有。于连宗“哦”应了一声。很快,莫家东收拾好东西跟莫仁江走去码头,于连宗此刻思想混乱,心里焦急慌忙,解不出这道题救回不了家,在镇上人生地不熟,第二天回去了也是一顿责骂。他盯着薄纸上冷冷的数字,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意写一下。合上作业本,他深吸一口气,赶忙送去镇小学曾老师那里,一头短发的曾老师笑着看他,也不看作业,问他也没有把那几本书看完。于连宗敷衍一下就走了,他要赶往码头,坐船回去。可跑到码头他就傻眼了,除了停泊的几艘小船,那两艘大船连鬼影都没看到。“完了”他一屁股坐在码头的青石板上,这时下起了小雨,江面水雾弥漫,青石板地面慢慢积满了雨水。于连宗感觉一股冷气侵袭整个身体,他陷入了迷茫。在骑楼店铺屋檐下躲雨,漫无目的走着。这时他抬头一看,一家店铺上写着“蔡公升世家”,他突然记起了阿爹托他买药的事,他走进去,买了几副中药,走出来,已经是黄昏时刻,天色昏暗。于连宗依稀记得沿着凤尾竹河滩路走,可得到达一个渡口,经过渡口就可以回去。他的记性不差,从镇上的青石板路走到河滩路,再沿着河滩路走到了渡口,这时已经走了两个小时,天完全黑了下来,河对岸大山暗黑的身影犹如一头妖兽那般吓人,路边的稻田传来虫鸣声,仿佛是鬼叫,于连宗非常害怕,抓紧拳头只敢低着头往前走,噗嗤一声,他右脚踩进了一条流进江水的小溪,他吓了一大跳,哭喊着往前跑,跌倒沾满污泥,起来再跑,好像妖怪就在身后。他一口气跑到了渡口,虽然是在夜晚,乌漆墨黑很难看得清东西,但他确信这就是能过渡的地方——龙回渡,江水在夜里静静流淌,可以听得见江水的呼吸声,清凉的江风吹过来,于连宗的衣裳微微颤动,他这时已经泣不成声,四周没有灯火,他像是被黑夜包围住。

  莫富贵宅子身后不远处的那片深林里,突然传出几声震耳的咆哮声,在整个龙马寨村间扩散开来,忙于农事的,乐于吃饭的,兴于交谈的,都被这威严的声音震撼着,停止了手头上的事。莫富贵和老师们在饭桌上交谈着正融洽着,就被这咆哮声打断了。莫仁江手中筷子上的鱼肉掉落下来,恐惧道:“老虎出山害人啦。”曾春燕等人不解,莫富贵道:“本宅后面的这片山林藏匿这一只大老虎,时常会叫喊几声吓人,众老师们不需担心,吃饭吃饭。我身后的两个强壮保镖在场,老虎是不会跑到这里的。”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站立的罗定山和莫家东,两人点头微微笑。李文道这时插进话:“莫老爷,我时常听闻龙马寨深山老虎害人吃人,想必一定是这只大虫,古人常说,养虎为患。莫老爷的产业那么多,在山上又有大片果园,要是老虎出山,对人和对果园都是不好的。”说着指了一下桌席上盘子里装着的三华李,鲜红厚实。莫仁江也说,“是啊,阿爹,听说果园早有几个人被老虎害了,你就赶快让山仔和东仔他们灭了老虎吧。”莫富贵喝住莫仁江,“打人说话,小孩子插什么嘴。你在学业上有这个积极性,你阿爹我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。”莫仁江委屈闭住嘴,三个老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莫富贵面带微笑道:“不瞒三位先生,我也一直等待一个时机除掉这只作恶的老虎,我果园的几个下人都被它害了,只剩下几根骨头。乡人都希望我带头进山杀死老虎,为民除害,我也是义不容辞。”曾春燕和两位老师互相对视一眼,一致站起来向莫富贵敬酒:“祝愿莫老爷早日擒杀大虫!”莫富贵也起来举酒回敬。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这时有小对话,莫家东小声说:“山哥,老爷真会开玩笑,这老虎岂是想抓就能抓到的。”眼神凌厉的罗定山道:“东仔,老爷派我们过段时间就上山打虎,真的。”莫家东惊愕地望着他那张不像开玩笑的脸,很严肃。最后上了那道蛇羹粥,曾春燕三人尝了一小口,表示很赞赏这道菜,莫富贵笑道:“这是蛇羹,从刚抓来的水蛇做的,很补,请各位先生满满品尝。”头发没剩几根的李达饶有趣味地点点头,道:“希望喝完之后,保我头发重生,茂密如林”摸了摸光头,在座各位哈哈大笑。

  在厨房这片天地里,于氏父子忙得不可开交。因为来客大部分都是客家人,除了准备蛇羹,还要准备的菜肴基本上是客家菜,什么白斩鸡、豆腐酿、瓜花酿、辣椒酿、梅菜扣肉等,于石弓和于连宗都要在厨房内一样一样地做出来。在父亲的督促下,于连宗又是洗菜、又是剁肉、灌酿,食材不够就叫人到菜园果园摘取回来,接着生火,于石弓掌勺,开锅烹饪种种美食,于连宗遵照父命站在一旁暗学做菜。接送老师们的大船已经停靠在大冲湾,说得也巧,老师们刚到莫富贵的宅子,酝酿已久的大雨突然落下,龙马寨沉浸在一片密集的雨幕中。来莫富贵家里做客的是镇小学的曾春燕、李文道、李达,莫仁江要在父亲面前听从他们的谆谆教导,心里难受极了。当曾春燕夸耀他作业完成得不错时,他稚嫩的脸蛋刷地红了起来,不敢抬头看曾春燕那张含笑带刺的脸。莫富贵听起来很高兴,觉得儿子果然进步不少,还希望老师们多多教导他。一会,红漆宽大的八仙桌摆满了众多美食,莫富贵和老师们一起享用。

  一个空气清凉的早晨,东边的山脉还未出现光线,于连宗和父亲就早早地从简陋的睡房起来,在厨房里加紧做山药排骨汤。于连宗在炉灶边砍柴生活,父亲于石弓在砧板上准备食材:山药、排骨、葱、姜、盐、黄酒。一身瘦小的于石弓对儿子命令道:“宗仔,记住这山药排骨汤除了各种食材适量搭配,还需要掌握火候,多一分就过浓,少一分就过淡。”今年秋天才满十三岁的于连宗打瞌睡,两眼还未睁开。于石弓一脚踹飞他,于连宗跌倒在门口,稚嫩的脸写满委屈,于石弓怒道:“你老豆我在教你厨艺,让你以后能好好混在这乱世,你小子却打瞌睡,你看看,灶口的火都蔓延出来了”于连宗赶忙用火棍把燃烧的火撩进去,对着父亲傻傻一笑,道:“阿爹,我知道了。”锅里的水开始沸腾了,于石弓不慌不忙地将山药、排骨、葱姜等食材放进去,叮嘱于连宗何时添柴减火,最后用小火慢煨,锅里鲜白浓汁翻滚,溢出一阵阵香味,于石弓对自己的厨艺感到满意,只是于连宗才刚刚接触厨房,他想让儿子继承自己的手艺,为什么?用他的话来说就是,在这战乱纷繁的年代,做一个厨师是最保险的。这时东边山脉上已经出现了耀眼的晨光,照射到地主家的厨房,整个乡间开始热闹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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